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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0 天 路边立着一块绿牌子,红字写着:230 天胡须老水腌鸡。 下面一行小字:180 天胡须老水母鸡。 再下面:熟谷喂养。 这三个数字,都是这块牌子上写的。…
230 天
路边立着一块绿牌子,红字写着:230 天胡须老水腌鸡。
下面一行小字:180 天胡须老水母鸡。
再下面:熟谷喂养。
这三个数字,都是这块牌子上写的。
牌子后面的坡上
鸡在灌木丛里。
黄的,一只一只,散得很开。有的在刨土,有的蹲在草里,只露出一个背。

没有笼子,没有成排的棚。就是一片坡,鸡自己找地方。
六倍
普通肉鸡,四十天出栏。
多养一百九十天,是将近六倍。
多养一百九十天,多的是料、是人工、是场地,还有这期间病一场、死一批的风险。
这些都不会写在牌子上。
牌子只写天数。天数背后那笔账,养的人自己扛。
熟谷
不是生谷,是煮熟的。
煮谷要柴、要锅、要人守着火。多这一道,就多一份人工。
为什么要煮熟?我没问。
但牌子上专门留了一行写"熟谷喂养",说明这件事他们觉得值得说。
值得说的事,通常也是花钱的事。
后来是一锅汤
鸡肉切块,几颗红枣,汤色发黄。
油浮在上面,一层。

黄,是因为鸡够老。老鸡的油是黄的,嫩鸡的油发白。
养 230 天的鸡,和养 40 天的鸡,炖出来的汤不一样。
这不是说的,是看的。
这个园子里还有别的
再往上走,是百香果。
棚架一排一排,果子挂在藤下,绿皮的、紫皮的。

鸡在下面刨土,果在上面结。
一个园子,两样东西。 鸡吃虫、吃草,粪落地里;果遮阴,落果喂鸡。
这不是设计出来的,是过日子过出来的。
230 天写在牌子上,是给人看的。真正难的,是把这 230 天一天一天过完。
*2019 年 3 月 19 日,石坝的一个坡上。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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